不再像是她的身子。
善怀恍惚,这,这很不像是打架。
毕竟,她所知道的打架不该是这样,不该是这样。
没有那些惊雷似的暴怒吼声,没有拳打脚踢落下的剧痛。
但若这不是打架,又是什么?
夫君跟秦弱纤如此……又是什么。
善怀百思不解,又禁不住那种极其怪异的感觉,她不敢让自己再发出那种响声,总觉着像是看见了秦弱纤跟王碁。
思绪胡乱之中,善怀依稀听见是王碁的声音,笑道:“承蒙各位……勿怪……”
景睨自然是听到了外头的喧哗。
他是习武之人,本就耳力过人,早听见王碁的声音逐渐清晰,他多半是被灌醉了,不知胡乱说些什么。
外间,确实是王碁喝醉了,知县不放心,便叫人扶着他去了客房休息。
却是要经过景睨歇息的院子。
本有些昏迷的善怀星眸微睁:“夫君?”
她又惊又喜。
“我……好像听见夫君的声音了!”她带着哭腔恳求:“我要去找夫君……”
对善怀来说,醒来后发现不知身在何处,还有个不知是狐狸精亦或者是人的小郎君,举止古怪。
这会儿听见王碁的声音,简直如黑夜见火。
她只顾想即刻奔向王碁身旁,没考虑过后果。
可她被吃的死死的,逃不了。
情急中善怀欠身,向着景睨的手臂上用力咬了下去。
景睨全无提防,吃痛之下,却仍旧不为所动,反而轻笑了声。
在景睨的世界之中,不管是在侯府还是王府,乃至如今的宫中,他所遇到的那些男男女女们,哪个是善茬儿?哪个不是有八百个心眼子,彼此钩心斗角,尔虞我诈,当面赔笑脸背后捅刀子,无所不用其极。
像是善怀这样的人,他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遇见。
她对于床笫之事上单纯的可怜,在王碁面前又卑微的可怜,但就是这么一个胆小怯懦的妇人,为了救大原,奋不顾身跳入水中,为了救那孩子,她不惜忤逆王碁。
说她胆小,她敢为了别人家的孩子跳河,说她怯懦,她敢为了救人跟她“敬爱”的夫君顶嘴。
她到底是胆小,还是胆大?
而今夜,她竟不想想自己身在何处,只因听见王碁的声音,就不顾一切地想要去见她。
她丝毫不知道,这会儿跑出去见了王碁,后果会如何,而只一门心思想要去找她的“夫君”。
焦急的样子,像是听见主人声响而迫不及待要撒欢的小狗。
景睨想到在酒宴上只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折身唱曲的王碁,明明是他看不在眼里的卑微之人,对于善怀而言,却是她的“夫君”,是她谁都不能比的夫君。
善怀就真的如同一只敬爱主人的小狗儿似的,对王碁忠心耿耿,满心的喜欢依赖,如此纯粹不二。
景睨想到这个,对于王碁,竟又平添了几分恼恨跟……嫉妒。
他默声不语,却更加凶狠。
外间脚步声响起,却没有再有人说话。
善怀全力咬了他一口后,已经没了力气,只碎碎地唤:“夫君……”
没有王碁的声音,她似乎在看着自己。
景睨听着这两个字,一番暴风骤雨般的起落,自己也忍不住闷哼出声。
他喘个不住,不由自主道:“谁是、你的夫君……嗯?”
看似是景睨抱着善怀,实则,却是他被一片温暖润泽包围,浪潮席卷似的将他淹没,令他臣服。
以至于听见自己的喃喃低语后,景睨甚至没反应过来。
景睨并未餍足。
初识滋味,先前又隐忍了几次,一旦放开,就如同洪水决堤,竟成泛滥势头。
善怀起初只是短暂昏厥,最后实在是难以抵敌,体力跟神智双双失守。
丑时初,景睨才总算有偃旗息鼓的势头。
景睨伏在善怀身旁,感觉许久不曾有过的静谧欢喜。
先前王碁经过院子,有那么瞬间,他真想揭破那层窗棂纸。
他心中甚至生出一个阴暗的念头,他倒想看看,倘若善怀惊动了王碁,那酒醉的王碁、王举人,又会是什么反应。
发现自己的“红杏”,在“好景”之前,王碁还会不会是先前在宴席上那样“能屈能伸”,不露痕迹。
可是此时,望着善怀的脸,景睨的心突然又软了。
如果说之前只是迫于形势,甚至有过完全割舍下她的念头,那么此刻,他的想法已经完全不同。
他想要她,想要她,不是一次两次,想要……完完全全的拥有她。
善怀的美,善怀的好,善怀的天真,她的所有,一根头发丝,他都不愿意让王碁沾一沾。
景睨寻思着,无意识地挽住善怀的一缕发丝。
那乌黑的青丝慢慢地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缠绕,一圈,又一